死亡和黑夜是最高的智慧和力量。一切人类的思想和活动与它相比，只是大海中的一涓。从本质上说，人类的思想和活动最终总要泯灭在黑夜和死亡之中，所以黑夜是一切的母亲。

 

一个由上帝创造的生命，或者是由虚无
中产生的生命，为什么在受到委屈或者
感到痛苦时，眼睛会流出水来？

为什么不同的生命都要用眼泪来表示悲
痛呢？在这里永恒在告诉我们什么呢？

一个行为是不应该与生命的情感有直接
的联系的──眼里流水不等于悲痛, 同
样张大嘴也不等于欢乐。如果一个特定
的生命或者动物用流泪来表示悲伤，那
么其他的生命和动物则未必。实际的情
况是：差不多所有的高级生命都用眼泪
来表示悲伤，还没有见过一种生命用流
泪来表示欢乐。那么，这个行为与情感
之间一定有我们未曾解读的秘密。

这也许是通向“上帝”或者“生命的本
源”的一条通道。 
一夜芙蓉红泪多　

 在人类的各种罪行中，没有比以爱
　国的名义建立的功勋更令人发指。
　小偷、强奸犯、强盗、杀人犯在爱
　国者之前可以略为不计。

　在爱国的旗帜下，人们理直气壮地
　去杀死成千上万的人，去烧毁村庄
　和城市，去抢掠敌人的财产，去强
　奸妇女和消灭一个民族。令人悲痛
　的是那些倒在爱国旗帜血泊中的尸
　体，大部分都是被他们的国家蹂躏
　和不为他们的国家所爱的下层民
　众。

　人啊，请警惕以爱国的名义和概念
　所挑起的暴力，请牢牢记住对于下
　层民众来说爱国是一个过分奢侈的
　游戏。

 财富、权力、名誉、情欲、食欲、感情、成
就、知识、爱好是人生的menu，然而，每一
种选择又似是云雾般虚幻。

如果我们依据每一个人在这些选择上得到的
多少，来评议一个人的成功，它们就象是飘
过天空的一片片云朵，有的大，有的小，有
的象马，有的象树……

这些评议也象是云雾，慢慢飘失在天海之中。

人们不能接受他的生命会完全消灭，他的历史
会完全被忘记的事实, 他们将他们的经历和评
议写了下来，放在图书馆中，希望后来人读它，记起他们。

可是随着人类历史越来越长，书越来越多，有多少后人会钻到浩瀚如
海的故纸陈文中消磨他们的生命呢？

而且，这些事实上的象形符号又怎能唤回已经逝去的烟云呢？

──不归人

 

 

 

 

 

 

 

 

 在近百年的历史中，汉语与传统文化的关系发生了三次断裂。

    五四运动发起的新文化运动以西方文化作为价值取向，人们的思维以及表达方式受到西方话语的影响，对传统文化作了片面极端的理解，文言文逐渐被白话文取代，造成了汉语与传统文化的第一次断裂。在今天的历史书上对五四运动是不乏溢美之词的，但它对传统文化的漠视和全盘否定造成的恶果难道不应稍微提及吗？我想在这里说一下胡适胡博士。

    此君名气很大，头衔甚多，他接受了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并一生服膺，后来回国加入《新青年》编辑部，积极提倡“文学改良”和白话文学，成为当时新文化运动的重要人物，从此声名鹊起，加上GCD的宣传机器，从此名满天下。

    我们知道在近代中国史上，出现了一大批学贯中西的博学大儒，如王国维、鲁迅、钱钟书等，他们无一不具深厚的国文造诣，覌胡适先生大文，可读者鲜矣，这也许和他提倡的“平白如话”有关罢。别忘了，胡先生还是新红学的开山人物，在红学史上功绩甚大，但他最佩服的是程高本，尤其是程乙本，并印行了亚东本，流传甚广，荼毒甚广矣！对胡先生的鉴赏力，寒江觉得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汉语与传统文化的第二次断裂发生在解放后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政治化语模式成为中国人最基本的表达方式，从公共话语到知识分子的语言都被单一的政治话语所替代，长时间的“批判”、“斗争”也造成了语言的污染。思想的禁锢首先是语言的禁锢。对人格的梅辱，对人性的诋毁，对真理的蔑视，是通过语言来实现的。粗暴、污秽，千篇一律的“排比”，声嘶力竭的叫喊，是那个时期、那个时代一致的无一例外的语言“风格”。它同样造就了一代人，他们语言贫乏，词汇单调，文风呆板，甚至以满嘴秽语为荣。总是千篇一律的套话，空话。例子嘛，去看电视好了。新时期以来，叛逆的新新人类为抵抗这种模式化语言的束缚，主动选择了“西化”的表达方式，从而加速了汉语传统的断裂。

 而在我们现代化建设、全球化的进程中，汉语的地位越来越受到西方文化和网络文化的冲击，今天我们现代汉语的表达方式、价值内涵与传统文化的血缘关系越来越稀薄，也使汉语与传统文化的血肉之亲越走越远。一百多年来，我们学术话语“西化”色彩浓重，从概念、范畴到理论命题，都很少使用传统古典文论的东西，出现了“失语”的症状。大众传媒、网络语言、广告宣传、流行文化的一些语言、通俗文学、手机短信等日益制造着语言垃圾，这就是后工业文明所带来的附产品，这些在高科技温床中孵化的垃圾文化在工具理性的支持下，合法化地使上述语言垃圾成为日常生活审美化的基本原则，当然还有“来自权欲谎言向情欲谎言战略转移的套话，来自个人与集体极取极欲的脏话，来自以经营绝对语言为业绩的空话，来自枉道而从势、曲学而阿势的废话，无时无刻不在严重污染汉语”。

      简化汉字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方便，但它的副作用已是无庸讳言的事实。它已‘培养’出至少不止一代人不认识繁体字、不会使用毛笔，更不会阅读古代典籍的中国人。而且这个队伍还在不断地扩大。社会是一步一步地向前发展着，而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正一步一步地走出中国古典文明的灿烂。更多的中国人正在远离那种由辉煌的古典文学作品培养的优美的文笔、高雅的谈吐以及端庄的举止。我常想，不会读古书和使用文房四宝的中国人是可悲的，当然也包括我。

我们自身的放纵和苟且是一种妥协，甚至是一种投降，使得汉语文化的被颠覆来得更直接、更容易。很多“作家”对汉语也不够尊重，作品中充满着一些污秽、暴力的语言，传播着没有道德感的内容，损害了汉语写作的尊严，看看书店热销的快餐文学，用身体写作的“美女作家”里面充斥的几乎都是些低级趣味和无病呻吟，也就失去了文学本身的价值和意义。

身为中国人，不能很好用地母语进行思想、文化乃至生活上的交流，不能体会汉语的自身魅力，那是多么悲哀的事情！

    

    我们正面对汉语日渐消亡的命运吗？这是一个绝不新鲜的命题，从西学冲击中国时就已被一再提起，而年前香港杂志《君子》刊登《中文消亡论》，旧话重提。如此耸动的标题，加之飞速国际化后本土文化的去从背景，问题又一次被聚焦。

       作为汉语最坚定的崇拜者和捍卫者，我感谢我们的前人留下了如此丰厚的语言遗产,同时又欣慰于作为一个大国所具有的语言稳定性。我对汉语的前景绝不悲观。汉语在古代和近代也从异域汲取了很多有益的东西,大大丰富了自身,却并没有丧失自我主体性。同时,我也想表达对某些以西方的眼光评判中国一切的人强烈不满：别人会因为你对他的认同而承认你是世界公民吗?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在历史上，中文受到冲击，往往是因为外来典籍的大量涌入。汉末晋初，佛教经典传入，高僧大德在翻译佛教典籍时，遇到的首要问题，就是汉语中找不到对应的词汇，所以一些新词应运而生，随着时日的流逝，新词渐渐成为人们习用的语汇，而且新词的运用，拓展了人们的思维，开启了一些固有思维所不及的领域，超越了文字领域，极大地丰富了中国文化的内涵。我们现在所使用的大量成语，都来自于佛教典籍或典故，比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等等。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华文化成功将印度的佛教改造成中国化的佛教，既禅宗。她现在已经成为中国智慧和中国传统文化的范畴。
　　而第二次大的冲击，应是清末西学的大量涌入，这个过程，还可以一直追溯到明后期基督教的传入。在这个时期，中国文化同样面临固有词汇不足以满足翻译外来文化典籍的要求，于是对固有词汇的借用以及新词的制造又一次形成浪潮。这中间，同时大量采用了日文中的中文词汇，比如我们今天使用频率极高的词汇“经济”，就是直接使用了日本的翻译。我们今天使用的很多词汇，都是当时借用或者新造的词语，经过时间的淘选，已经是中文最为规范的用法。
　　值得指出的是，中文历史上几次重大的自我丰富的事件，在当时的一些文化精英人士看来，属于文化上的自戕。韩愈等人辟佛，除了政治经济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儒教体系对外来文化冲击的一次反击。事实上证明，这只是一种封闭系统对外来冲击的本能反应，不管捍卫者基于何等动人的理由，都无法否定外来冲击可转化为内在能量的巨大价值。如果说要去寻求文化保守主义者的价值，那并不在于他们提倡的观念，而在于他们作为一种制衡和纠偏的力量，作为一种“化”的基点而具有意义。
　　面对英语的汹汹来势，面对外来词汇的猛烈冲击，我们非但不必感到消亡的恐惧，反而应当意识到，也许又是一次自我丰富的时机到来了，，我们理应从容、自信、天下文化之精粹尽可为我所用。历史必将证明，中文的命运，理应是又一次收众沤于一海。对此，我深信不疑。

在山之陬，在水之湄，在故乡那片幽寂的山林，当年那个一派天真的孩子，不过望了几回大雁的南飞，历了几次草木的荣枯，如今归来，已是几许落寞

 

                    梧   桐

那就是梧桐了，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凌空撑开一把华丽的伞，猛然间，我突然想起，这梧桐是一种高贵的树种，你看，那从遥远的昆仑飞来的凤凰，非竹不食、非露不饮、非梧不栖，那尊贵的凤凰只在你的身上栖息。

还有，在很远很远以前，你一定有幸听过有人在你的身旁抚琴，那曲子一定是《高山》、《流水》、之类，高山有乔木，流水无知音时，伯牙一摔琴，会有无数的梧叶飘零吗？或是嵇康，在临刑前抚那已成绝响的《广陵散》的时候，会有无数梧叶愤然离枝翩翩起舞吗？

那琴，无论是伯牙之琴，还是工之乔之琴，无论是绿琦，还是焦尾，梧桐树，你一定知道，她们都来自你们的家族，那琴，年轻的时候就是一棵树，一棵梧桐树，当人十指弹拨如雨，清音流淌似水时，那就是树另一种生命形式，用音乐来表现。

如今，再无人焚香净身，林中弹琴了，思之令人心伤，梧桐，此对于人乃大不幸，你呢？你仍无言……

 

 

那一株老树长在一座破庙旁，我叫不出它的名字，虬曲的枝干半死半活，树皮粗糙多棱，半数的枝桠上生出簇簇翠叶，令一些则成为干枝，这倒好，绿叶干枝，相映相衬，相交相错，既显出勃勃生机又显出龙钟老态，可以说，这树既活着又死了，在死中活，在活中死，死死活活，延续古老的生命。

一阵山风吹过，老树的干枝发出脆想，我分明听见它善意的调侃和嘲笑：人类是多么受不住疼痛啊，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感动和生命的能力，只会跻身热闹以求麻木和沉醉，多么可笑的人类啊。

我微微一惊，却不得不承认，明眸皓齿的我们，心已粗糙苍老，文明的人啊，早已事故和迟钝，而这历经沧桑的老树，该经历了多少生命的大恸，它被凤吹折过，被烈日炙烤过，被雷电霹雳过，甚至被害虫啃噬过，而在春天，依然我行我素地发出青翠绿芽，维护年轻热烈地心，惟有树了，惟有深深扎根大地地树，才有这般英雄气。

忽地意识到，这树不同凡响，千百年造化成就了它，使它成为树族中地哲学家，浑身上下满身玄迷的生命符号，我冒昧的忖度，并写下这几句，人谓我痴，老树，你说呢？

 

一想到梅，眼前浮现的总是那临水而栖的幽姿。

临水而栖，或许是梅的品格使然，不信，“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雪后园林才半树，水边篱落忽横枝”、“池水倒窥疏影动，屋檐斜入一枝低”，一字字，一行行，无不荡漾着盈盈水汽，更有那些丹青妙手，常把自己的一腔心境，涂抹在空旷的江汀泽畔，任虬曲的枝条，展出绝世的傲骨。

在我的故乡，那片少为人知的地方，满是青翠的大山，亦多明湄的泉水，老家屋后的池塘边，寂寞的长着几株梅树，我在想，她们也是寂寞开无主的吧，在这个远离尘嚣的所在，她们或许更加冰清玉洁，香远益清呢。

她们凌寒独自开了，我非知音，却也要去赏赏，一年在外，岁末归家，诚乃良辰美景，在这个傍晚，在暗香里，在池塘的这一面，只见古干疏枝，不着一片绿叶，无需任何杂物烘托，和着这山光、冷月、白雪，一起投入水中，那疏朗的梅枝、那凄幽的池水、那朦胧的月光、那默默的暗香，一起构成这静谧的境界，金农极强调梅的清瘦，他说，瘦处要“如鹭立寒汀，不欲与人作近玩”,清处要“清到十分寒满把，始知明月是前身”我至少静静的站着，我可是不敢去唐突她们，也不欲作近玩，如是足矣。

一弯寒月已快至中天，映着积雪的光，显得分外的明，群山中的村落也特别的静，那边的梅花竟可历历在目，我突然想起林和靖先生，他梅妻鹤子，隐居在西湖孤山之下，以种梅养鹤为乐，他把自己连同寒梅一起浸入清风雪月之中；而一生颠沛流离的陆游，尽管遭受种种打击，仍以驿外断桥边的梅花自许，“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又有谁说他们不是和梅一样高贵的灵魂？

在这个西风、残照、白雪、红梅的夜晚，我那颗沸腾的尘心重归宁静，下次约一平生知己，对斯情斯景，再有一管箫、两盏淡酒，那么我有何憾又有何求？

 

    我爱这寂静的山林，还因为有那么大一片枫树.

    而现在，他们还正绿着，那苍碧的颜色，是要涤荡我这一颗尘心么？当夏老了，夏去了，秋来了，秋深了，那时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谁人肯辜负这枫叶之美？但真要看叶，那能到热闹的去处，树本是淡泊平和的物种，那些蜂拥到北京香山去欣赏红叶的俊男靓女，又有几人能读懂这枫叶之美？

    我想起在京剧舞台上那凄艳的“霸王别姬”身着红衣的虞姬决绝地一抹，便在生命的舞台上飘摇、旋转，恰似一片枫叶，在命运的风中缓缓着地。以一己的香销玉殒，换取爱者的生之路，那一片红裳，濡湿了千古多少英雄泪。

 

    我凝望着枫树，惟有在静默中的彼此凝望，才能明察各自的蜕变，我的感觉敏锐起来，自知我在看叶，叶也在看我，举手投足间，仿佛都在叶无言的包围中，那是树的眼睛，望四季轮回、望世间万相、望人世兴衰……  

 有时候，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而美好，而这个人可能不是他名义上的爱人，也并非耳鬓厮磨的情人，也许只是生活中的一个侧影，却那么深的打动了他，成为他守望美相信美的理由，成为他心灵中最柔软的一部分。

 这爱因为诚挚无望而动人。

 它是苍茫的西部草原，无边无际，在夕阳下散发着仁慈的光；它是廊桥永生的遗梦，是黑暗里纵深的站台，火车向前驶去，全世界都睡着了，可是有两双耳朵听见了钢轨擦出的音乐。

 这爱，不全是男还女爱，他是种更广大的，人性与灵魂相通的美好情感，象山谷回声。

 人群中，他们了然是彼此血脉与气质都近似的同类，无论相隔多远，他们见有种“懂得”

 懂得彼此的孤寂，懂得人生的琐碎、难堪以及夹杂其中的缥缈的幸福和华光。

 在一本没有封面和结局的小说中看到这样几个章节：一个女子家附近搬来一个男人，有关他的一切她一无所知，但每次注视他忧郁清俊的面容，她都有种前世约定般的心痛，惜他如夫，怜他如子。

 除了目光的偶尔交流，她没有打听过他的任何情况，他也没有。他们各自过着平淡的日子——那男子眼中寂寞的神情，改变了她的生活氛围，这是最重要的。他使她充实，觉得世上并非只有她一人。她知道，有个人，和她其实有着同样的白天和黑夜。

 后来战争爆发，人们四处逃难，她也要到一个亲戚所在的远方城市。临走的夜晚，等了他许久，终于见他从街口走来，她上前一步，向他颔首，他站住，两人隔着夜色相望。远处流弹尖锐地呼啸升起，映红了树与天，他们只是站着，用这一刻交换一世地懂得，世间好像只剩下他们，良久，她退后几步，走了。

 几年过后，她已是两个孩子地母亲，但她没有忘记他，从来没有。因为这样一份守口如瓶地爱，她的心里一直保持着美的光焰。

 在往下的结局，小说没了尾叶，也并不重要。

 或许多年后的一天，天色向晚，她正在家里忙碌，油烟味、孩子的喧哗声象水波一样起伏，她来到窗边透气，抬眼，天际橙红与深紫交织的光芒忽然使那个多年前的夜晚重现，耳边的喧哗静下来，她想起了那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神，他的深蓝衣服，他周围萦绕的沉默气氛……

 人生就为哪一个乱世的夜晚，好像也是值得的。

 此刻，他在干什么呢？这个在她生命中惊鸿般掠过却永远投射下影子的人，他也许在桌边，也许在路上，也许象她一样立于窗前，从夜色降临前天际最后的辉煌想到那个流弹滑过的夜晚，他仍穿着深蓝衣服，脸庞染了岁月的风霜——他在她的记忆里却并未老去。

 她和他曾交换过的眼神，是无所谓时间的。她并不遗憾没有与他更进或有过什么，——那晚，相视而望流弹升空的一瞬，胜过许多麻木乏味的终生厮守。

 是无言成全了一份爱持久的光泽，——茫茫人海，两人不必共有一张餐桌，而只要共有一种心脏的回声。